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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排白墙青瓦的平房,一道土夯的围墙,围出一个宽大的院落。
操场上长出了荒草,训练设施显得破旧不堪。
倒是墙外的一片菜地长得郁郁葱葱,几个工人在菜地里劳动。
远处巍峨的珠峰刺破蓝天,银光闪闪。
近处是一些平顶泥房的藏族村落和田野。
训练营就坐落在村子和雪峰之间。
曲松林站在一架梯子上,训练营拱门上几个圆形铁片锈迹斑斑,“中国登山队训练营”
几个大字隐约可见。
留守的后勤人员正在铲除院中的杂草。
曲松林站在梯子上大声喊道:“黑牡丹!”
黑牡丹闻声,放下铁铲,奔跑过来,脚上的橡胶雨靴嗵嗵作响。
面孔黑红的黑牡丹站在梯子下面,把手中的油漆罐递给曲松林,又递上排笔。
曲松林用排笔蘸上红色油漆,重新描出那几个黯淡的大字。
黑牡丹张大嘴,仰起脸,老半天才打出了一个响亮的喷嚏。
然后,自己弯下腰大笑。
曲大声说:“登山队就要回来了,准备工作多,可不敢感冒!”
黑牡丹直起腰来,一脸灿烂的笑容:“曲主任,不是感冒,是油漆的味道!”
曲嗅嗅排笔:“我怎么没有觉得?”
“王队长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?”
“我想快了!”
“我也要参加登山队!”
曲松林从梯子上下来,仰头看那几个重新上了红漆的铁牌,上面的大字在高原的阳光下闪烁着光芒。
他走起路来有些瘸,那是1960年登顶珠峰时冻掉了半个脚掌的缘故。
曲回头对黑牡丹说:“参加登山队?你参加登山队都六年了。”
黑牡丹随曲松林走到猪圈前,几头猪膘肥体壮,躺在阳光下一动不动。
“我要参加真正的登山队!”
“真正的登山队?”
曲松林兴奋的脸上显现出忧郁的神情,“我也想参加真正的登山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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