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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予盛握着她的手无意识抓紧,身影在一格格光影之间穿梭,阳光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照得清晰可见,在踏入航站楼前,他却突然停下脚步。
巨大的惯性叫两人都往前一振,沉从珑另一只手攀住他的手臂才堪堪停住。
一步之遥就是人声鼎沸的航站楼,沉从珑听到前面人群交谈的声音,还有身后由远及近一步步的脚步声,沉闷地打在地毯上。
是陆临淞在朝他们走来。
两人的呼吸在奔跑后急促,后面的脚步声更像是迫近的风暴。
薛予盛转过头来看她,他半身笼在阴影里,眼睛却黑得发亮:“我怎么了?”
背后的脚步声更近了,在这样肾上激素飙升的时刻,沉从珑急切地握紧他的手臂,如同虔诚追逐着时光中的命运,登机空桥上他们的影子交迭,似乎命运都在喧嚣和风暴中化为共生。
“你和我之前想的不一样,”
沉从珑说得很快,又很轻,“你和别人都不一样。”
薛予盛已经无暇思考了,他听见胸腔传来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大声,大声到几乎让他沸腾。
他看见沉从珑那双漂亮的眼睛,也看到了陆临淞的衣摆出现在空桥的拐角。
他拉住沉从珑:“走。”
像是所有故事里骑士拯救公主的戏码一样,薛予盛要带她走。
但是恶龙有个称职的扮演者。
走出空桥的薛予盛和沉从珑看到了一队保镖,而陆临淞从容不迫地走到他们身边,欣赏了一下两人的表情。
“落地快乐。”
陆临淞是这么说的。
然后薛予盛和沉从珑就被看护着押上车了。
出了候机室,薛予盛试图反抗过,他学过近身格斗,也被教授过如何自保,保镖很显然不愿意伤到这位表少爷。
在大庭广众之下,同样无法注射麻醉药,但很快陆临淞很快和薛予盛并肩而行,薛予盛在手臂上感受到一抹冷意,他眉间比这把军刀还冷。
“哥,”
他将手臂往刀尖上压去,“违法吧。”
陆临淞从容不迫,刀身不曾偏离分毫,温热的血沁过冲锋衣,顺着白亮的的刀尖流到他手上。
他的气息压到薛予盛后颈,认真问弟弟:“违法个事伲乾少了?”
薛予盛的气息一下爆动起来,陆临淞手一横一划,薛予盛脸色惨白,什么都说不出了。
后面的保镖沉默地递上黑色的丝巾,陆临淞一手抵着军刀,一手慢条斯理地将裂开的冲锋衣扎紧。
血在丝巾上酝酿开漂亮的扎染,陆临淞闷声笑起来。
“等会见到叔叔,倷自己和他解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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